第四章 心动瞬间

林漠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牙都哆嗦。西装是刚从会所拿出来的，就为了见个面，结果这鬼东西穿身上跟盔甲似的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他刚想甩手把车窗摇下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兄弟，行行好，让让，车窗摇下来啊。” 林漠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夹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前方。车停在路边，挡着后面一辆黑色奔驰的车头。那车窗摇下来半个，露出一张有点憔悴但依旧耐看的脸。那女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领口竖着，鼻尖冻得通红，眼神却挺亮。 “啧，有烟吗？”那女人又喊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寒风里格外清晰。 林漠不爽。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。什么人啊，大晚上的，跑这儿来搭讪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把车窗收起来了。难道是刚才在会所的时候，被人动了手脚？他眼神一凛，心里有点火气。 但那女人好像没看见他的不悦，又或者根本不在乎。她晃了晃车窗外面一个小小的黄铜烟灰缸，里面空空的。林漠嘴角动了动，突然笑了。呵，还真让他逮着了。他随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，往那一扔。 “喏，喏，拿烟。”他没动窗户，但声音传了过去。 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，又迅速被寒风吹散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车门，小心翼翼地前倾着身子，从烟灰缸里捡起那支还冒着火星的烟。她的动作挺笨拙，羽绒服太大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。 林漠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。这女人是傻的还是故意的？没看见他没让开的意思吗？他越想越气，刚想抬手把车窗彻底摇下来，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让他心湖骤起的画面。 那女人捡起烟，凑到嘴边。她的嘴唇很薄，冻得发紫，可那微微张开的唇角，还有一个深深的梨涡。她用冻得通红的手指使劲吧嗒了两下，火星子闪了一下，引得她眉头都蹙了起来。 然后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转头看向林漠的车。她的眼神很轻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像一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幼鹿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嵌在黑色的绒布上的两颗小星星，直直地看着他。 林漠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