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动的信号

林枫把书往桌上一放，那摞书“哗啦”一声散开几本。他低头，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己，伸手把散落的书捡起来。刚才抱得太急，结果手一滑。 刚刚那只手碰到的书脊，还带着点余温。像是什么东西，烫了一下他的指尖。 他抬头往窗户那边看去。 何淇哆还在，就坐在刚才那个位置，抱着一本看起来很厚的书，低头看得特别认真。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过来，把她的侧脸轮廓映得亮亮的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在眼睑下面投了小片阴影，嘴角微微抿着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好像在吵架。 林枫愣了一下。 以前图书馆里也有好看的女生，但没人像何淇哆这样，能把安静看成是一种风景。她不光安静，还带着点倔强的感觉，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，就差她一句话。 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明明只是不小心碰了碰书，怎么好像惹了什么麻烦似的。他赶紧站起身，想着赶紧把书收好，跟人解释一下，别让对方误会。 他刚走到她面前，还没开口呢，何淇哆突然抬起了头。 林枫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 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。 何淇哆的眼神挺明亮的，黑白分明，不像外面那些水光潋滟的大眼睛，是那种能看透人的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好奇。她看着林枫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林枫却觉得整个图书馆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。 “对、对不起，”林枫赶紧道歉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，又指了指散开的几本，“刚才……手滑了，没弄乱。” 何淇哆没接话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好像在评估他的话是不是真的。林枫心里有点发毛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。”他说，“你介意吗？” 何淇哆终于开口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，但还是没什么底气：“没……没介意。”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，虽然她手里还抱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，明显坐不下。 林枫嘿嘿笑了两声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这样啊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，他赶紧溜了，感觉自己的脸是不是有点红。 等他走到图书馆门口，才想起来刚才被何淇哆看得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