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我唯唯诺诺应了一声，脑袋嗡嗡的，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。这玩意儿谁吃啊？但老狗那眼神太毒，逼得我硬着头皮端起碗，吹了吹那层浮沫，囫囵灌了两口。妈的，咸得喉咙冒烟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臊味，像是死鱼烂虾泡的。我皱着眉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只能念叨：“行了吧，总算来了。” 老狗哼了一声，把勺子往桌子上一墩，自己扒拉了两口，也不管那东西能不能下咽。他吃完，抹了抹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跟紧我，往后山走，别走正道，那边有情况。” “情况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子怪味，“什么情况？还能比刚才更糟？”我朝后山方向看了一眼，夜色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惨白的星星挂着，像几个没睡醒的老眼昏花的傻瓜。 “还能什么情况？”老狗瞪了我一眼，“你当这是公园呢？后面有埋伏，不，好像是条活埋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几只瘸腿的野兽，专门咬断人腿的，别被它们闻到味儿，那玩意儿比狼还疯狂。” 我差点把碗摔了。什么叫活埋伏？几只瘸腿野兽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往四周看了看，除了树木的影子，就是夜风卷着松针沙沙作响，根本没什么动静。难道真是幻觉？可老狗不会骗我吧？他那么怕死，要是敢骗我，天打雷劈。 “赶紧走！”老狗催促道，“磨叽什么？再磨叽，那玩意儿就把你撕了！”他一把抓住我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我抽筋，“走！beschleunigen，快走！”他突然又冒出一句德语，把我弄得一愣。 我们蹑手蹑脚地往后山摸去，老狗跑在前面，不时回头瞄一眼。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，果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地面。老狗脸色一变，猛地拉我停下：“低身！快！”他把我按在一个破败的草垛后面，自己则猫着腰，探出头去。 我屏住呼吸，从草垛的缝隙里往外看，只见几只形状扭曲的野兽在半途中游荡，它们的四肢确实有些不正常，有的少了一条腿，有的直接是根木棍或者铁棍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滴溜溜地转，像饿狼看到了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