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境反击

第七章 绝境反击 我扒拉粉的手抖了一下，汤底浑浊，几根灰白粉条沉在底下，像几根枯草。老狗在旁边吹胡子瞪眼，那眼神跟要掐我脖子似的。“催你半天，你他妈磨叽啥？赶紧走，丢魂儿不怕，丢命可就真的没了！”他抡起勺子在我面前晃了晃，震得碗沿嗡嗡响。 我们蹲在废弃教学楼的阴影里，楼板下漏着惨白月光。粉铺子门板早就被砸烂，碎木屑粘着几片烂肉，一股馊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。老狗往我身后缩了缩，尾巴夹得死紧。 “梁子呢？”我咽口唾沫，粉条卡在喉咙里发痒，“他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找水渠吗？” “那孙子跑了。”老狗压低声音，嗑嗑嗑地刮着石子，“他兜里揣着块石头，说要去会会那个搅屎棍。现在估计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个“咕咚”声，狗眼里全是绿光。 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老狗猛地抬头，耳朵竖成两片鱼刺。“操，那边来！”他拽我衣角，“往水塔那边跑！” 我们像瘸子一样滚进教学楼的黑暗里。楼道里挂着的破地图哗啦作响，像有人在后面追着扔鞭子。拐角处突然扑过来个黑影，老狗惨叫一声，狗爪子被踩得稀碎。我撞翻一排空油桶，滚进则所隔间，冰冷的尿液溅我一脸。 厕所门卡的锈钉突然崩了，门板哐当倒地。五根烧红的长钉钉在墙上，钉尖兀自冒着火星。老狗蜷在角落缩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。 外面响起粗鲁的喊叫：“搜！找个穿白T恤的瘦小子！”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踩在碎玻璃上。我摸到墙角积着水，拧湿了袖口捂住口鼻，拼了命往外爬。 后脖颈的凉意让我僵住——根烧红的铁签子抵着脊椎，另一只手攥着我的头发。逆光看不清来人，只闻到一股酒气和消毒水混合的恶臭。 “哟，这不是梁子吗？听说你挺能耐？”来人用铁签子刮我脸，刮得生疼。“跟谁俩呢？猜猜看。” 我眯眼，看到对面坐着一个黑影，卡基尼头盔歪在脑后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。“猜不着。”我咧嘴笑，“猜的猜死，猜错的……我就烧了你这身行头。” 铁签子戳进我肩膀，钻心的疼。我突然用尽余力扭腰，膝盖撞向对方裆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