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谪仙也是会吃醋的

兜里的糖饼捏得有点软了，我这人吧，不爱太油水潦草，就喜欢揣着点干粮在街上晃荡。青石巷子口儿，卖胭脂水粉的老太太正眯着眼数铜板，旁边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哪家绣娘新绣的荷包好看。我往旁边躲了躲，免得她们看见我这身炼气二层的行头，跟个小屁孩似的打听风月。 正溜达呢，斜刺里“咻”地一下蹿出个身影，穿着件月白色的道袍，袍子边角绣着几朵淡云，看着就透着股飘忽劲儿。这年头，穿着体面的修士不少，可要论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，怕是得往后院儿里头的ADC小姐姐们让路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看体型，也是个女修。 咣当一声，两人撞了个满怀。哗啦一下，她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，几只肥硕的野兔跟逃命似的窜出来，四下乱钻。我刚想道歉，就闻见一股子……嗯，说不上来的味儿。那女修皱着鼻子，眼皮子都快抽筋了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倒霉催的，出个门净遇上不长眼的。” 我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沾了点兔子毛，还有……嗯，那道袍挺干净的，兔子粪应该挺显眼。我没吭声，弯腰开始捡兔子。嘿，这野兔跑得快，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只还没跑远。那女修也蹲下来了，也不帮忙，就蹲在那儿抱怨：“这破地方野兔也这么多，烦死了，没完没了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好像都听见了，纷纷投来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眼神。 我捡着兔子往回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修看着挺飘的，怎么说话跟个小怨妇似的。走到巷子口，老太太的摊子还在那儿呢。老太太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伙子，刚才那姑娘是吧？” 我瞅瞅手里的兔子，又瞅瞅那女修。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冷哼一声：“谁让你多嘴了？” “我没多嘴啊，”我指指我的兔子，“我说，这位仙子，你这篮子……挺沉啊。要不，我帮你拎两只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接过兔子，眼睛滴溜儿一转：“哟，还知道帮忙？不过，你一只兔子拎得动吗？”说着，她把兔子往我怀里一塞，动作还挺轻巧。 我怀里三只兔子，沉是沉，但还能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