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云涌

李向阳正蹲在街角跟几个工友擦枪呢，太阳毒辣得跟要煎人似的。他手里那把九九式步枪，锃光瓦亮，可枪身上那泥点子，跟李向阳这身工装一样，脏得实在扎眼。旁边老王吹了声口哨，指了指枪杆子：“我说阳子，你小子手艺是真不赖，这枪擦得跟新买似的，就是那泥点子……啧啧，看来昨晚上是被土匪抢过一遍啊。” 李向阳嘿嘿一笑，脸上有那么点不自在，嘿嘿道：“嗨，老王你这话说的，我就是碰上点路子。昨晚大家伙儿都去后山开荒，我就想着来城边上转转，谁知道半道儿上碰到俩‘二愣子’，说是看枪，拿着家伙比划我，我当时脑子一热……嘿，结果就是这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枪，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工友的，那人也是一脸无辜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 周围几个工友也都憋着笑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。有人喊：“阳子，你小子发达了，枪械员了？”另一个接茬：“就是，以后少来我们这边白嫖劳力了啊？” 李向阳摆摆手，心里头却有点乱。他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，祖祖辈辈就在这城里混口饭吃，哪受过这枪杆子的事儿。可现在好了，这枪落在手里，他说不准哪天就真要动家伙了。一想到这，他就有点慌。 正说着呢，突然旁边有个巡捕房的麻子跑过来，嘴里哈着粗气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都他妈的什么鸟玩意儿！都给我滚蛋！这里要戒严了！” 麻子话音刚落，周围就一阵骚动。几个工友凑到李向阳耳边，小声问：“阳子，什么情况？要戒严啊？”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昨晚那俩‘二愣子’，当时就感觉不对劲。这城里最近风声一直紧，报纸上天天都是打打杀杀的，说是有什么‘革命党’在捣乱。可这戒严，是怎么回事？ 老王拍了拍他肩膀，声音有点低：“阳子，你小子机灵点，赶紧走，别卷进这浑水。” 李向阳心里也是这么想的，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把这枪还给那边的人，哪成想闹出这么一出。可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前面街上，人群像潮水一样挤作一团，有几个巡捕正在维持秩序，手里挥舞着警棍，嘴里喊着什么，声音嘈杂得让他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