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妖王之卵

我盯着手里这本《摄魂诀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比块烧红的铁还烫手，字那叫一个诡异，歪歪扭扭的像鬼画符，沾着油汗翻开还吱呀吱呀响，纸都有些软。娘临走前留下啥的我都记不清了，就记得这玩意儿最后被我塞兜里了。 “摄魂……摄魂个屁。”我嘴里嘟囔，手指无意识捻着书页边缘。前两天在村里后山砍柴，被野猪拱了腿，养伤那两天还琢磨过炼丹炼器呢，哪知道这丹药还没开炉，邪门玩意儿先找上门了。 “滴答，滴答。” 瓦片敲窗的声音把我吓一跳，手里书啪地掉在地砖上。我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指节撞到桌子角，一个激灵差点没把舌头咬了。这破屋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，睡的是地铺，外加个摇摇欲坠的木头架子。 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吼，嗓子像砂纸磨过。这鬼地方白天都少见人影，除非是镇里赶集回来的老猎户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谁推开了，带着一股子风，吹得我脸生的凉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眯眼一看——靠！是个提着鸟笼的老头。 这老头打扮挺古怪，灰布长衫，脑后梳着个小辫，脸上皱纹深得能种地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，贼亮，亮得吓人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活像要把我这小身板给看穿。 “年轻人，你睡着呢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划树皮。 我还没说话，老头突然晃晃手里的鸟笼，底下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动静。他手一抖，笼子盖子翻了下来，几只毛色油亮、长着独角的红翅鸟扑棱棱飞出来，围着老头转圈，歪着脑袋看他，嘴巴里还“啾啾”叫唤。 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特别是那双眼睛，跟旁人似的。 “老东西，你家鸟儿没笼子跑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。 老头也不生气，嘴角咧着，露出几颗黄牙，伸手一招：“大胆！莫非是你打拿了老夫的宝贝？” 我：“？？？”你鸟儿自己飞出来的，跟我啥关系。 老头看我一脸懵，呵呵笑了两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：“小子，可知妖王之卵？” 我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这老东西说话也太吓人了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可我离得远，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