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全城恐慌

捏着那本泛黄的《摄魂诀》，我心里又麻又痒。这玩意儿我娘什么节骨眼儿留下的？她不是前年走的时候留下一堆破烂然后说去天边打游击，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坟头的吗？咋还把这种宝贝留下？书页薄是薄，可那沉甸甸的分量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练习册。 爹那张老脸皱得跟风干的海带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废物！这种禁术伤身，赶紧扔了！晦气！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下了狠心，“再不扔，今天晚饭别想见着！” 祠堂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。几百号族人眼睛齐刷刷盯着我，像一群饿了多天的饿狼。他们眼神里不溜溜的，明摆着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有的吧嗒嘴，有的吞口水，还有的直接咧嘴傻笑，那副德性，活像是看啥好戏似的。 我娘临走时那眼神呢？全然不见！她要是真疼我，咋不把亲身骨肉带上？留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是想我自个儿修炼当怪物？还是觉得我丢不起那人？我心里嘀咕，手心却把那本《摄魂诀》攥得更紧了。 我爹这性格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他出身低微，靠着机缘让我娘认了他，好不容易在里正家提了一线地位。可我这不争气的玩意儿，上学就吊儿郎当，跟人打架被罚，干活偷懒挨批，现在连爹的面子都不给，他在族里脸上往哪儿搁？ “扔！” 爹脸色铁青，嗓门拔高了八度。 我心里又麻又痒，可更多的是憋着一股火。我娘留下东西，那是她的心意；我爹要扔，那是他心里不待见。这一巴掌，扇得我脸上火辣辣的。我不就比他们这些纯种强盗后代多了点妖气吗？怎么就成废物了？ 千斤重的书，在我手里突然轻飘飘的。我嘴角一撇，水波不兴地说：“扔？为啥？” 爹哑着嗓子：“因为它邪门！修炼了会变怪物！你娘呢，她……她也不是什么好人！” 这话像根针，直扎我肺管子。我娘在我心里，就是天大的好人！爹这话，矛头直指我娘，还顺带给我扣顶黑帽。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踉跄过去。妈的！他敢再说一遍试试！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本《摄魂诀》往桌上一扔。它翻了个身，黄页朝上，像在对我倔强地笑。 爹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冲过来就要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