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朝堂风云

朱标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门卫退下后，东宫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。这股惊魂未定的感觉，像一根又粗又韧的鞭子，抽打在他的神经上。 “不对劲……”朱标闭上眼，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个场景。宫外街道上，寻常百姓莫名跪地，口吐怪言，神色癫狂。护城军试图维持秩序，却被人群冲散了几人，场面一度混乱不堪。东宫的斥候回报说，这种情况不仅城外有，宫内也出现了零星现象，只是规模小得多。 朱标皱紧眉头。这种事，他并非没听说过。前朝开国功臣魏国公徐达的府邸，就出了类似的情况。当时只是小范围的人员失常，被认为是庆功宴喝多了，或是疯癫之人作祟。没想到这次规模如此之大，而且源头似乎就出在这皇城附近。 “殿下，您还好吗？”心腹太监王喜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，“外面……外面那些跪地喊话的，怕不是寻常百姓。” 朱标接过参汤，没有喝，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。他想起那个在人群中突然抓住一名护城军，声嘶力竭喊出“陛下杀我全家”的疯子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烧起来。这不是喝醉，也不是疯癫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操控。 “查。”朱标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严密调查。重点是那些参与跪拜的人群，还有那些导致他们狂乱的源头。” 王喜立刻应下：“是，殿下。奴婢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他心里却犯嘀咕，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也上心了？往日里，殿下最是心性恬淡，只管读书习礼，对宫外的风言风语从不理会。 朱标没有理会王喜的疑惑，他端起参汤，抿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焦躁。朝堂的风云，从来就不只在朝堂上。 几天后，皇城外的异状愈发严重。从最初的跪地喊话，到后来出现身着黑色斗篷，挥舞旗帜，上面用血写着不明文字的神秘人。更有甚者，有传言说皇宫内侍太监，也出现了类似癫狂的症状，神色诡异地在宫中游荡。 这直接打乱了建文帝的部署。原本计划调拨部分禁军前往边境，巩固边防的命令被暂时搁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