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绕路回到起点

烟头叮在脚下，火星子滋滋响。林漠没急着走，蹲下身捡起来。烟头短得可怜，手指一捻就碎了，灰烬里还夹着点没烧完的药片味道，不知道是哪根烟叼剩的。 “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巷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脖颈子发凉。手里这根烟见了天，他没再点，直接扔进垃圾桶。 刚拐出巷子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。是苏小柔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语音消息，通话时间五分二十八秒。这点耐心，苏小柔可不多。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划开听。电话那头，嘈杂的背景音里，苏小柔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：“林漠，你老实交代，刚才在那儿磨蹭了多久？我等了你有二十分钟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林漠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问问。你……别骗我。” 林漠扯了个嘴角，没接话。电话筒里传来她轻微的叹气声，像条被晒得晒蔫儿的猫。 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忙你的吧。挂了啊。” 没等林漠回话，那边就挂了。 林漠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他想起刚才在巷子里蹲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——去找苏小柔。具体找她干嘛，他也没想明白。就是想见见她，至于见了之后说什么，做什么，全是乱的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条微信消息。“在干嘛呢？” 林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。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半天没敲出字来。 发什么？说我在等你？还是说……我刚才傻逼兮兮地蹲大街上抽烟，想了半天你？好像都不合适。 他最后敲了句：“刚抽完一根烟。” 发送。 没等对方回消息，他就转身往回走了。走了两条街，又折返回去。不是绕远路，就是想离刚才那条巷子远点。 苏小柔那条语音消息里，最后那句话让他有点烦。不是烦她，是烦那种“算了，不说了”的劲儿。好像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，她说了句算了，就觉得没事了。可什么事是“算了”就解决掉的？ 林漠走到一个岔路口，红灯亮起。他靠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苏小柔回复的消息：“嗯，去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