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夜的手机铃声

又一天了。林漠又吸溜了一口烟，烟屁股烫得虎口生疼。他咧咧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鞋底狠狠碾灭。刚才那根烟弹了弹，咕噜噜滚到路边的水泥缝里，夹烟的手指在布满尼古丁的指缝间摩挲着，痒得慌。“瘪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污渍。 傍晚的天空像块被泼了墨的抹布，灰蒙蒙的。林漠揣着手，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他今天没找活儿干，就在街边闲逛，看着来往的人流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得久了，连抱怨都懒得开口。 “嘀……嘀……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兜里传来，吓了林漠一跳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亮着“苏小柔”三个字。他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。”他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。 “林漠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苏小柔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传来雨声。“我等你半天了，你到底出事了没？” 林漠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出什么事。在哪儿呢？” “就在你家楼下啊，天快黑了，雨也下大了，你还不下来？”苏小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“我给你送伞来了，你愣着干啥呢？” 林漠这才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根本没看天气，手机也不带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的，伞也没带。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，他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马上下来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漠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。雨下得越来越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，生疼。 到了楼下，果然看见苏小柔撑着一把伞站在阴影里。她看到林漠，立刻跑了过来，把伞塞到他手里：“你走路怎么不看着前面啊？差点摔了一跤。” 林漠接过伞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。苏小柔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，雨顺着伞沿滑下来，打湿了她的头发。 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苏小柔有点生气地问。 “我……我忘带了。”林漠低声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看着苏小柔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心里莫名地难受。 “傻瓜，我等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