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计算机模拟人生

又一天了。林漠又吸溜了一口烟，烟屁股烫得虎口生疼。他咧咧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鞋底狠狠碾灭。刚才那根烟弹了弹，咕噜噜滚到路边的水泥缝里，夹烟的手指在布满尼古丁的指缝间摩挲着，痒得慌。“瘪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弯腰想去捡，裤腿刚碰到地面，那烟屁股就跟有灵性似的，原地弹了一下，又滚远了。 远处工地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睛，林漠眯缝着，指了指烟头消失的方向。“操，这破地方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块头不小的石子，烟灰混着尘土一阵风扬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猛地咳嗽了两声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小柔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 林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打字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他想起昨天在她家门口，她问他要个烟抽的样子。那时候他顺手递给她一根，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，耳朵尖红透了。 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妈总说他娶不上媳妇就滚蛋，他爸也天天喝酒，骂他是个没出息的蛀虫。可他妈偷偷塞给他的钱，他爸喝醉了说胡话时偶尔流露的关心，还有苏小柔那双眼睛……林漠觉得他妈的话对一半，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，可也不是他妈说的那种烂人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苏小柔加急发来的：“还愣着干嘛？快来回我话。” 林漠咬了咬牙，点开了聊天界面，打了几个字：“在忙。” 发出去的瞬间他有点后悔，但删除又有点麻烦，只能硬着头皮等。他掐灭烟，从口袋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，拧开瓶盖，没漱口直接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睛通红，鼻腔喷火，他咳嗽着，靠在墙边。 工地上的吆喝声渐渐大了起来，天一点点暗下去。林漠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袋有点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，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。他妈说的结婚，他爸说的出人头地，苏小柔那双眼睛里的东西……他兜兜转转，最后还是落脚到脚下的这片尘土里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他这次很快看了一眼，没回。他走到路边，又摸出根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