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傍晚的风刮得挺邪乎，卷着县城里那些破破烂烂的塑料袋满街跑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林漠叼着烟，站在街角那家“实惠居”小吃店门口，看着一桌人瞎胡闹。为首的是他发小赵铁柱，正举着个塑料杯子，唾沫横飞地吹嘘昨晚又怎么把哪个工厂的保安揍了。 “……那小子挨了我三拳，愣是没哼一声！我当时就惊了，这届混混也敢跟我叫板？”赵铁柱唾沫星子四溅，眼睛因为激动而瞪得溜圆。 林漠不以为然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。烟头的火星在灰色的人行道上留个黑印，很快就被风吹得模糊。他ibilities心里嘀咕，铁柱这货，三天两头惹事，今天又跟谁又较劲了。 旁边另一桌，几个姑娘正低声议论着学校里那个新来的老师。林漠听得几个字都听不懂，只觉得那声音像水波一样晃荡。他转头看了看小吃店里面，热闹非凡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，让里面的人影影绰绰。 “漠子，还愣在这儿干嘛？哥几个等着你呢。”说话的是李胖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松垮地耷拉在肩膀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六。 林漠应了一声，跟着李胖往巷子里走。巷子窄得像缝衣针，两旁堆满了杂物，时不时能撞上晾晒的床单，或者散落一地的垃圾。夏天的雨水冲刷过后，地上总有一层滑腻腻的油污。 “说吧，今晚想喝点啥？”李胖问，语气轻松，但眼神里带着点疲惫。 林漠摸了摸脖颈，那里挂着个空空的钱包链子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随便”，话到嘴边又变了个调：“整点烈的。” 李胖没多问，径直拐进巷口那家“老地方”小酒馆。里面光线昏暗，角落里几个男人正吵吵嚷嚷地打着牌。吧台后面，老板正擦着一个玻璃杯，汗珠子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。 “林漠，你来了。”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林漠也不客套，直接把那盒皱巴巴的利群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整三瓶二锅头，再来几瓶啤酒。” 老板“哼”了一声，拿起酒瓶，动作麻利地往冰柜里塞。林漠找了个靠墙的桌位坐下，吧台和桌子之间只有一个窄窄的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