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炮灰的自觉

张凡擦完最后一遍袖口，呼出一口白气。今儿个月色不错，连带着灵气也透得格外足，他估摸着，再过会儿，正好赶在鸡鸣之前回住处。 就在他猫着腰，准备溜回那逼仄的出租屋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。 “嗯？”张凡一愣，猛地转头。 半空中，一道流光一闪而逝，紧接着，一条白净的手臂凭空出现，精准地搭在了他肩膀上。 “抓紧了哦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 张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的道袍都紧绷了一下，赶紧双手在身后悄悄摸了摸，好歹摸到那柄半截锈迹斑斑的长剑。 “圣女大人，咱能商量一下不？”张凡有点怂，但更多的是无语，“我这刚摸到门槛，准备回家躺平了，您这……” 手臂的主人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，或者说，她根本不在乎。只听她语气平淡地补充道：“嗯，这是我去前线的‘交通工具’，顺便，需要一个炮灰。” “啊？”张凡傻眼了，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块料啊！” “放心，”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伸出另一只手，这次直接点在了张凡的额头上，“死后给你弄个神位。” 张凡瞳孔骤然一缩。神位？他不是刚摸到炼气二层，连聚灵阵都没修好，就因为这次意外被破封的功法有些古怪，修为恢复得快了点？这都还没稳定呢，就被扔这儿当炮灰了？ “那个……神位，能说话吗？”张凡试探着问。 女声想了想：“呃，按规矩，三年不能说话，五年不能吃饭喝水，十年不能排泄……” 张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这神位听着好像挺带劲，结果全是限制。他看了看自己这点可怜的修为，再看了看前方那似乎没尽的黑暗森林，欲哭无泪。 “圣女大人，要不咱换个方案？”他小心翼翼地提议，“您看，我这剑……” “别挣扎了。”女声打断他，“你的任务是吸引火力，然后找机会滚蛋。记住，你是炮灰，不是主力。死了，神位就算你的了。” 张凡嘴角抽搐。这哪是召唤个炮灰啊，这简直是把自己往绝路上一推。他还想多攒点钱，买块地，种种菜，过上那种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富婆的生活呢！ 可话已出口，圣女大人又点着他的额头，眼神真挚无比地说：“张凡，相信我，这对你是很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