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胡同里的暗流

这天属星期三，天刚蒙蒙亮，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。脑袋还有点懵，好像是做梦，可身上又酸又疼，像是干了一宿的活儿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沾着点灰，身上衣服也皱得跟狗咬了一样。 “操！”我差点把刚起的头发薅下来，赶忙勒住手，“今儿是咋了？咋睡得跟宿在桥洞底下似的？” 赶紧顶着个鸡窝头找了件干净衬衫穿上，没工夫烫，没工夫晒，直接往院子里走。 刚走到老王家的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王胖子正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光齐！光齐！你TG老王让你赶紧过来，家里水管子又坏了！” 我心中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王家昨天才给我家修完水管，咋今天就又坏了？还找上我了？ “王哥，这……” 我刚想解释，王胖子的媳妇一个跟头从屋里冲出来，脸上横着两道刀疤似的皱纹，嗓门比王胖子还大：“你还不赶紧的？要断了，你上哪儿找热乎水洗那脏手艺去！” 我这才意识到，老王家的水管子坏了，这事儿本来该找他们花钱修的，咋就扭成让我免费修了呢？还有，这老李家的水没断，咋也跟着瞎起哄？ 正想着，老李家的老头子老李，叼着个烟卷儿，摇着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晃到我跟前，一摆手：“光齐啊，这事儿不能让光齐一个人扛。都是院里邻居，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。这王哥一家子，平时喝咱们这一杯顶着，现在出了事儿，连个胶带都没见找。” 说着，老李用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，这老李，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，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 “老李，这事儿……” “甭废话！”老李一摆手，“你赶紧修，修好了大家都有热乎水用。修不好，你半夜起来刷夜，别怪我没有提醒你！” 说着，老李瞪了王胖子两口子一眼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王胖子两口子被老李这么一瞪，顿时不敢吭声了。 我看着眼前这情景，心里直犯怵。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算计，今天这事儿，怕不是那么好办啊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往工具箱那儿走。刚走到工具箱旁，王胖子媳妇又喊了：“哎，光齐，你那扳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