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遣消遣怎么了？老王我年轻时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老王对着电话在那头吼，声音确实有点蔫，隔着空气都听得出疲惫，“什么年轻时候，一大把年纪还在这儿扯犊子呢！你他妈上次说的那个‘内部消息’，到底有屁用？别拿我开涮了行不行？”

电话那头，哄笑声更大了，还带着点嘁嘁喳喳的赌钱声音。老王烦躁地灌了口水，水杯哗啦一响。

“真没有！我说的是真的！就差临门一脚！你给我点时间，这事儿成了，少不了你好处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尖利的女声哼了一声，“王哥，您这话说得，就跟挤牙膏似的，半天挤不出响儿。真有事儿您早说了，何必绕弯子？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电话那头，是市井里的老油条，也是他生意上的伙伴，叫陈丽。人如其名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消息灵通，但你要是信她，那就等着被坑吧。不过老王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，真从她这儿得到点有用的消息，少操心点破事儿，挺好。

“我这不是在等最终的确认吗？”老王压着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你那边什么情况？钱都准备好了？”

“钱倒是没少准备，就怕……你那事儿黄了，我这钱不是打了水漂？”陈丽的声音里透着点不爽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办公室里，深夜的冷气让他的背有点发僵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整理一下思绪。

“内部消息”、“临门一脚”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也就是别人嚼过的唾沫星子。老王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偏偏，这次他觉得心里有点虚，不知道这“消息”背后，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他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办公室不大，一桌一椅一电脑，墙上挂着几幅假画，都是山水，笔法潦草得要命。老王自嘲地笑了下，自己这活儿，真他妈的是一种煎熬。

正走着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是公司新来的法律顾问，张小曼。这姑娘年纪轻轻，戴着金边眼镜，说话毒舌，而且极度毒舌。

“喂，王哥。”老王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点。

“王哥，最近公司内部系统有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