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回不去的清晨

身后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我猛地一哆嗦，心里直叫唤：妈的，是老王那摊子了。他收摊走人，板凳不都得踢倒几把？早知道就不跟他一块儿从图书馆出来了，这黑灯瞎火的，真他娘吓人。 我猫着腰，快步拐进图书馆后门那条窄巷。巷子口那盏路灯估计是年久失修，光秃秃的，勉强能看见脚底下。夜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不由得裹紧了外套。这天气，早晚都凉飕飕的，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，秋意浓，夜色凉。 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狗屁倒灶的都没有。我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，心里还想着刚才那声轻响。老王他，是不是也在这巷子里？这要撞上，我找谁说理去？那老小子，心眼儿窄得很，就爱算计人。上回卖糖葫芦，少给客户一串，客户找上门，他倒好，翻脸不认人。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脚步都轻了好几成。跑着跑着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，刚才那声轻响不对劲。那不是板凳倒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的脆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都麻了。 我停住了脚步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巷子口的风声很大，呼啸呼啸的，什么也听不清。但我总觉得，在那风声里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。是什么呢？我一时也说不清楚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继续往前走，眼角突然瞥见巷子深处好像有什么影子晃了一下。那影子很暗，速度很快，一晃就没影儿了。我的心跳瞬间加速，手心直冒汗。那是什么？是猫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我摇了摇头，把那点念头甩开。肯定是眼花了，不至于吧。我这里转悠这么多年了，没见巷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。倒不是说我胆子大，就是觉得这世道，人心都浮躁得很，哪还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。可刚才那一幕后，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 我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腿就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，我又停了下来。不对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跟上了我。我猛地回头一看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我定了定神，继续往前走，可那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好像……有人在暗中跟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