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在敲门

楼道灯忽地灭了，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泡发出垂死的嗡鸣。我缩在楼梯口，揣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铜钱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王交代。 Draftsapp里那串“搞不定”三个字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对今晚经历的最佳注脚。 vertigo 前晚老王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：“后半夜别出门，后巷那口枯井……不干净。” 我当时只当他是自己吓自己，谁成想真有玄乎的事儿。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微信弹出个消息，是出租屋的房东老张发的：“晚上听见后巷有动静没？别是老鼠吧。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后巷？我租的房子在这小区东头，后巷是西边。老张住在小区西边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，回了个“没动静”。老张那边没再回复。 外面的风声挺大，吹得窗户纸啪嗒啪嗒响。我试着把铜钱往腰间又塞了塞，金属的凉意顺着贴着的布料渗进皮肤里。那铜钱是我在老王家门口捡的，黄铜的，边缘有点锈，背面是个模糊的兽头，老王说这是“定风钱”，在梅雨季后巷，能辟邪。 突然，楼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回响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房东老张。他好像没直接走到我门口，脚步声在二楼平台停住了。黑暗里，我听见外面走廊那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，压得很低，但能分清是个男声，个女声。 “……还是算了，动静太大。” 女声听起来有点累，像是不情愿。 “怕什么，东西得拿回来。” 男声固执，带着点命令的口吻。 “拿啥？那玩意儿……去年就让人偷走三次了。” 女声带着点抱怨。 我心脏拔凉拔凉的，后巷？枯井？女声抱怨的那个“玩意儿”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，感觉它变得滚烫。楼道那头又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门后面的挂衣钩被扯掉了。紧接着，走廊另一头，老张家门口的灯亮了。 我浑身冷得直发抖，咬着嘴唇没出声。 Draftsapp里那堆碎碎念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，什么“逼死了”，什么“搞不定”，好像都和眼前这事儿对上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重新亮起来时，我下意识地想点开微信，却又把手指悬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