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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天，特别冷。我缩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白字发呆。暖气烧得囔囔直叫，可心里头还是冰凉。书架上那本翻旧了的《怪谈异闻录》，封面都快被手摩破了，可我从来没仔细看过。今儿一琢磨，干脆翻开看看，图个乐子呗。 第一章是《卖糖葫芦的老王》。说咱们这街角，有个老王，专贩冰糖葫芦。人老王看着其貌不扬，生意也一般。晚上收摊早，晚上收摊早的人，日子都不太好过。可那阵子，我总看见老王收摊后，背对着路灯，对着墙根儿在那儿比划。比划啥呢？没人知道。他自个儿乐乎乎的，也不言语。 当时我以为是老王孤魂寂寞，瞎折腾呢。毕竟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可后来，出事儿了。有天晚上，下大雨，我加班到后半夜，出门收衣服，看见老王蹲在墙角。他没穿棉袄，就件破棉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我问他咋了，他说没事儿，就是冷。说完，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个红布包，给我扔过来。 红布包挺沉，打开一看，是一串儿没加糖的山楂。黑黢黢的山楂，硬邦邦的。我正纳闷呢，老王突然指着对面楼道说：“老陈家……别去。”说完，他猛地抓住我胳膊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那楼道……不是人走的。” 老陈家？那楼道我熟，对面三楼住个老陈，独居，去年冬天没了。我一直觉得那楼道阴森森的， verm observes avoid总结。可当时我刚领了红布包，加上加班累了，没多想，挥挥手就走了。心里头吧，还是有点嘀咕。 第二天上班，一打听，有人看见老王蹲马路牙子底下哭。问他咋回事，他说梦见老陈，老陈喊他，让他别跟人说我晚上去楼道了。再后来？再后来就更邪乎了。就那串儿没加糖的山楂，我留着，好几天没吃。有天半夜，我梦见老陈站在我床边，红着眼圈说：“那布包……还我。” 那之后，我可不敢瞎琢磨了。晚上出门，绕着老王摊位走三圈。至于那串儿山楂，随手扔垃圾桶了。可心里头吧，依旧七上八下的。你说怪不怪，现在夜深人静，我路过那墙角，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。明明知道是瞎想，可还是忍不住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