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土枪土炮

王五蹲在破庙的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几只野狗围着半块发霉的饼屑争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柴刀这玩意儿根本没法用，铁刃上布满了锈点，别说砍柴，连根狗尾巴都别想扫断。他甩了甩手，腥臭的汗水顺着脖颈流进嘴里，有点咸。 “私铸军器……”王五嘴里念叨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谁会给他说这种话？难道是他昏迷前造的那些小玩意儿惹事了？他记得自己只是偷偷弄了几个火铳零件，想着能防身就成，哪知道那些家伙会这么上心。一想到追捕自己的那些马蹄声，他后背就一阵发凉。 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 “谁啊？”王五警惕地站起来，抄起柴刀——虽然知道它没啥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 一个穿着官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 men 慢悠悠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。他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眯着眼睛打量着王五，油光水面的脸上挤出个假笑：“别紧张，兄弟，我是州衙的刘捕头。看你丧魂落魄的，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？” 王五心里一沉，暗骂这世道，官皮倒是有三分厚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没遇上什么难处，刘捕头。” “那正好，”刘捕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前阵子咱们这儿闹了不少‘私造军器’的案子，都被上面严查。你这手艺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“啧啧，要是被发现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王五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把自己当成了案犯？他叹了口气：“我就是私自打点些农具，凑合用用。” 刘捕头眼睛一瞪，蒲扇猛地一挥：“农具？我看你这才是来者不善啊！上次城南李铁匠，就是因为你买了他几块废铁，结果被查出在暗地里造火铳，现在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王五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得想辙脱身，这破庙不是久留之地。 就在这时，王五脑子突然“嗡”地一下——他现在连个正经“仓库”都没有！前阵子从梦里捞出来的那些零件，总共就仨火铳筒子，还有几根引火线，全在一个破纸箱里塞着。要是让这些捕快知道他连个像样的军火库都没有，岂不是更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