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两难选择

“咔嚓。”手机屏幕摔在地板上，碎成几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晚晚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图片——舞台上灯光璀璨，她穿着精致的礼服，笑得完美无瑕，镁光灯闪烁，将她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。照片上的她，像一座冰冷的雕像，精致，遥远。该死。 她弯腰，手指在玻璃碴里摸索着，像是要抠出那照片里的自己，可什么也抓不住。地板冰凉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扯了扯嗓子，哑得像沙哑的旧唱片，自言自语：“就这样吧。” 晚上十点，助理小张敲了敲门。 “还没走？”小张探头进来，看着玄关地板上的碎屏，愣了一下，“老板，这么晚了……” 林晚晚没回头，换好居家服，直接把门带上。小张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给保安打了个电话。 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，落地窗外是明亮的霓虹和远处模糊的灯火。林晚晚瘫在沙发上，一口气喝了半瓶水。喉咙还是沙哑的，但她感觉好多了。至少，不用再对着镜头笑得有多么假笑了。 手机屏幕还能用，但她没心思开机。她想起今天经纪人电话里那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合约还没到期呢！” 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真可笑，自己这么折腾，不就是为了早点摆脱这个“怎么样”吗？ 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以前的相册。高三毕业旅行时拍的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T恤，和朋友们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的多好，没现在这么多条条框框。她对着屏幕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好久不见。”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是邻居张阿姨。她提着个菜篮子，上楼送物业费。 “晚晚？”张阿姨探头，“刚才我看见个小伙子在门口转悠，问你有没有认识可疑的人。” 林晚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有个人在她家楼下晃了半天，说是来找房子的。她摇摇头：“没，应该是我朋友走散了。” “你最近是不是搬到哪里去了？”张阿姨一边进门一边问，“上次送快递的找了你半天。” “没啊，还是住这儿。”林晚晚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阿姨，有张物业费吗？我……” “哦哦，在呢。”张阿姨去冰箱拿东西，随手把一盒酸奶塞给她，“喏，我孙子送的，刚过期，别浪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