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过去的阴影

“咔嚓。” 手机屏幕摔在地板上，碎成几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晚晚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图片——舞台上灯光璀璨，她穿着精致的礼服，笑得完美无瑕，镁光灯闪烁，将她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。照片上的她，像一座冰冷的雕像，精致，遥远。 她终于关掉了手机，侧过头，看向窗外。已经是深秋了，小区门口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，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，像是无数伸懒腰的胳膊。秋风一吹，偶尔还能卷起几片残叶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冷风灌进来，有点呛。她甩了甩头，把那该死的照片从脑子里甩出去。隐退已经两个星期了，她本以为自己能过得开心点，至少能睡个安稳觉，不用再对着镜子研究角度，不用再担心粉丝的留言。可现实是，她发现自己比以前还累。 不是舞台上的那种累，是心累。那种被精心构建的“完美偶像”外壳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，一点没消失。 手机是前天晚上摔的。那天她跟闺蜜林薇出去逛街，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，路上正好有辆电瓶车经过，司机为了躲她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结果……她的手机就那么精准地脱手飞了出去。当时她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然后手机就失去了控制，朝着不远处的地面坠落。 屏幕碎裂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她看着地上那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，像极了舞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碎片。那一刻，她突然觉得好荒谬。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？曾经她那么讨厌舞台上的虚伪和压力，发誓再也不碰这个行业，可现在…… 林薇走过来，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屏幕，递给她：“喏，还能修吧？” 林晚晚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扔了吧。反正我也不用手机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也不想知道照片上是啥。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没再问。她是个聪明人，知道林晚晚不想提的事情，没必要追问。 那天晚上，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就是睡不着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都是那张照片上的自己。完美无瑕的笑，精心修饰过的妆容，连眼神都是那么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