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纸短情长

夏晚手指悬在空中，像个不听话的孩子，迟迟没有点下播放。语音按钮亮着，像只不安分的小灯，在黑暗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夜风声大神……加了他三个月，他只回过一次消息，还是系统通知。现在，他发语音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擂鼓似的往下坠。手心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。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着她发红的眼圈，夏晚狠狠吸了口气，像是想把空气吸进肺里再喷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像只傻逼，傻到连按个播放键都手抖。 “夏晚，”语音终于开始了，是那种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烤焦的棉花糖，甜得发腻。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 她猛地点头，眼睛慌乱地四处瞟。租住的小公寓里，只有她和墙上的钟在晃荡。钟摆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，吵得她耳膜疼。 “我……好。”夏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嗯……很好。” 对方没说话，只听见“夜风声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。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他说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。结果，对方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明天……我可能要搬家，新的地址你查得到吗？” 夏晚愣住了。搬家？就这三个字，像根针，把她的心剜得生疼。大神哥哥……要走了？那以后……还能像这样，随时给他发语音吗？还能知道他每天过得好不好吗？ “查……查得到。”夏晚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去哪里？” “去A市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新公司。” A市……夏晚的大学所在的城市。她差点握不住手机。大神哥哥……要去她学校所在的城市？那……她是不是有机会……见到他？ “我……我明天穿那条新买的裙子，可以吗？”夏晚鼓起勇气问。 “……好。”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顿了顿才应了一声。 挂了电话，夏晚盯着屏幕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客厅里转了两圈，然后叉起腰，用力点了点头。 明天！明天她要穿那条新买的裙子！她要让大神哥哥看到，她夏晚有多勇敢！ 夏晚打开衣柜，找出那条新买的白裙子。裙子是棉质的，领口上有三个小小的珍珠，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。她穿着裙子在镜子前转了半圈，感觉自己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 明天！她一定要见到大神哥哥！她夏晚……也要勇敢一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