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希望

林凡咬着牙，挪到拐角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。手背上的疼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，但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处的东西，那股劲儿又上了头。他摸出根皱巴巴的棒棒糖，掰开塞进嘴里，甜腥的味儿让他想起小卖部老板娘的脸。 "嗐，妈的。"他低声骂咧咧，"比鬼还邪门。" 前半夜刚死igg盘过去，后半夜就跟个装了鬼的马戏团似的，一个劲儿地蹦跶。楼道里砖石掉得叮当作响，偶尔还夹杂着像是人皮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。林凡把手指摁在门上，冰凉的水泥纹路让他后背发痒。这破地方，别说丧尸了，就是他这活人，站久了都得被自己的影子给吓个半死。 "吱嘎。"门轴突然发出廉价的呻吟。林凡浑身汗毛倒竖，抄起门框上挂着的拖把就往里捅。黑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，紧接着就是木头断裂的脆响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在门缝上。对面房间空荡荡的回音让他把脸转得比谁都快。 "操他妈的。"他缩回脖子，把拖把杆顶在门板下。这招子他试过两次了——前两次拖把把人捅得脑浆迸裂，后两次就被人反手给绑成了粽子。性命这东西，比狗屁规矩还操蛋。 第二天早上，当第一缕阳光从门缝挤进来时，林凡正啃着发霉的馒头。馒头咸得像吃了盐，可也比舔墙壁强。楼道里突然传来"噗通"的闷响，紧接着就是摔碎玻璃瓶子的脆声。这动静整栋楼都能听见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门闩往后一拧。 透过门缝，他看见对面房间堆着半人高的垃圾。碎碗片的夹杂着几截灰白的东西，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。那是人，他认得——楼下便利店老板娘。行尸走肉般在她身上爬来爬去，撕扯着她的皮肉。 "操他妈的。"林凡把馒头往地上一摔。要搁在几天前，他早冲出去了。但现在，他只能靠在这破屋子里数落自己：当初就该直接烧了这鬼店，现在…… 楼道突然传来震动，对面房间的碎玻璃哗啦啦倒了一地。林凡眼睛一眯，掏出那个破塑料瓶子。里面是半瓶浑浊的浑水，底下沉淀着几粒药片。他晃了晃瓶子，"咕咚"灌下去大半。这种药救不了命，但能让脑袋清醒个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