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锈蚀的货架歪歪扭扭地靠在巷子墙上，像一群瘸腿的幽灵。风裹着尘土从破口灌进来，刮得塑料袋哗哗响。我叫林墨，末世三个月，靠捡这种破烂为生。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，是昨天被根断电线抽的，现在还在渗血，顺着破洞滴在满是污渍的衬衫上。 "林墨，过来！"对面的老张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。他的歪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， last night 消防队炸了，整条街都成废墟。我慢吞吞爬起来，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。背上那只掉了漆的军用水壶晃了晃，里面只有半瓶浑浊的水，刚够解渴。 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，金属扭曲的爆鸣透过墙壁传进耳朵。老张眼睛都瞪圆了："妈的，丧尸！"他哆哆嗦嗦举着根撬棍，Transactional 的防丧尸 APP 在手机上疯狂闪烁。我皱皱眉伸手拦住他，盯着巷子深处。那些怪物跑得飞快，不像新闻里说的满地乱窜。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怀里抱着半截黑影。为首的是个穿白袍的女人，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"净化者"。他们戴着面罩，涂着消毒水味的防晒霜。 "又是你们！"老张攥紧撬棍，"上次就死了我侄子！他本来该逃出来的！"病毒的潜伏期越来越短了，三天前老张老婆就突然发起高烧，三天后就…… 净化者女人轻飘飘地说："为了净化病毒，有些牺牲在所难免。"她的话像根冰锥扎进我心里。那些染血的白袍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雾气，像极了传说中引导亡魂的使者。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想起老张总说的："小心被'瘴气'盯上的东西……" 突然，巷子角落的垃圾桶里传来一声闷响。我们冲过去的时候，发现水壶不见了。里面那半瓶水还冒着白气，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我的头皮一阵发麻，想起老张三天前捡回来的那瓶化学试剂，同样是白色，散发同样刺鼻的气味。 净化者女人的目光扫过我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她轻声说："最后一个了。"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意识到这可能是场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