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迫簽的賭約

“又来啊！”我头也没抬，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乱糟糟的数据，顺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，好给门口的人腾点地儿。门外站着的，是我那老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房东老王。 他背着手，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跟锅巴似的。“小林啊，我说你这……能不能……” “能什么能？”我猛地抬头，嗓子里带着烟熏火燎的火气，“能不赔钱？能不还房租？我这小本经营，难啊！” 老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就说让你把那‘阴阳和合’的事儿给断了，你偏不听！现在你看，公司都快散架了，你还天天琢磨那没用的！” “阴阳和合”是我最近接的一单生意，算是那种……挺玄乎的活儿。客户是个古董商，从乡下收了个破瓷瓶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招财进宝。我一看，这玩意儿除了老得掉了渣，啥也不是，估计是骗子。可客户非要请我看看，说是花大价钱请我的，不能不办。 我那会儿手头紧，公司账上就剩俩钢镚儿了，想了想，接了这单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客户给我算了一卦，说那瓶子是真是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给他看了，他就翻身了，要给我双倍的钱。我寻思着，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能发生？结果真就拿到了一笔巨款，够公司撑好几个月。 但我这钱，来得快去得更快。老板现在天天盯着我，催着我赶紧再赚一笔。可我这手气，好像就只会爆发一次，后面全成了便秘。 “催什么催！”我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差点踹到老王脚上，“催也没用！我这‘阴阳和合’，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不能丢！” 老王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后算了算肩：“行吧，行吧，你了不起了。反正我也管不了你。不过……你那租，下个月是不是……” 我心头一沉，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：“下个月？下个月我肯定给你凑齐！放心吧，老王。” 老王狐疑地看着我，没再多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那我再等等。你要是再不交租，我可就没法了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又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上。屏幕上，一堆数据乱糟糟地堆着，像个疯婆子抱的一堆孩子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