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夜诊所

夜风吹得李默脸生疼，他拢了拢单薄的衣袖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出租屋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 屋里冷得像冰窖，桌上还放着一杯昨夜剩下的咖啡，黑得像化不开的墨。李默踢掉鞋，一屁股坐倒在床上， Sheets 他直接扯过被子蒙住头。 "草，老子这论文算是白熬了。"他嘟囔着，被子底下压得手生疼。手机扔在枕头边，瞪眼一看凌晨三点半。他掀开被子爬起来，脑袋又嗡的一声。 "操！又犯恶心！"李默扶着墙走到洗手间，热水哗哗冲进胃里，他捂着嘴干呕两声。洗完脸，对着镜子愣了三秒——脸色跟纸一样白，眼窝深陷得能滴油。 "大学医院又挂不上号。"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手指摸到脖子上挂着的黑色挂坠。这是老妈硬塞给他的，说是老家传下来的宝贝。前天晚上摔交时磕得绳子都裂了道口子。 "晦气。"李默随手塞进口袋，抄起外套就往楼下跑。出租屋在大学城边缘，离市区医院得转两趟公交。 夜风裹着雨丝抽在脸上，李默把兜帽压低。路过学校附近的那个破旧诊所时，他猛地顿住脚步。 诊所门口挂着块褪色招牌：老王中医馆。玻璃窗蒙着厚灰尘，却看得见里面透出暖黄灯光。门口挂着块小黑板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半夜腹痛速来。 李默皱皱眉。这年头还有半夜开业的医生？正纳闷，诊所门吱呀一声开了。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手在柜台胡乱翻着什么。 "进来啊！没看见我找药？"老头嗓门洪亮，但走近了才发现是耳背。李默摸摸鼻子，"大爷您找啥？" 老头转过身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："小伙子，看样子是出力过猛？" "草，您老怎么知道？"李默一愣，随即想起昨晚摔交时脑袋是撞在草地上。他指了指胸口："我胃疼..." "坐下说。"老头伸手一指旁边的木凳。李默刚坐下，就听见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药丸塞他嘴里："喝温水，别动。" 一股怪味在嘴里炸开，李默皱眉想吐，药丸却顺喉咙滑进胃里。半分钟不到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他捂着肚子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