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灵医

头痛欲裂，李默从楼梯间摔下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估计是昨晚通宵赶论文，结果在楼下自行车棚靠着栏杆就睡着了，等回过神来，人已经半个身子栽出去了。 草丛里软软的，撞得他牙齿都快掉光了。他捂着后脑勺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也不知是撞坏了脑子，还是晚上没睡好，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周围模糊的黑影，还有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，像老电影里的投影一样晃来晃去。 「完了，今晚论文肯定是写不成了。」李默嘀咕着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是住在这条街附近的出租屋，按理说应该顺着楼梯往上爬，可每当他主意集中想动起来，手脚就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劲儿。 一种阴冷的感觉慢慢包裹了他。不是那种夏天晚上蚊子叮咬的痒，也不是淋了雨的湿，更像……更像是有人拿着冰凉的手指，轻轻划过他的脸颊。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 什么也没有。 路灯的光晕在远处晃动，周围的树影黑黢黢的，只有草丛里露水反的光，亮晶晶的。他是不是因为摔得太晕，产生了幻觉？李默摇摇头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影。 那影子很低，蜷缩着，像个蹲着的小孩。但它背对着他，只能看见一抹墨绿色的影子，轮廓模糊，像是有水汽氤氲着，明明暗暗的。 李默皱起眉头，使劲眨了眨眼。这眼睛不是在骗他啊。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不行。 「谁啊？」「这么晚了，躲在这儿干嘛？」李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 没有回应。 那影子还是一动不动地蹲着，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。李默心里有点发毛，高考前本来还能在梦里跟老师顶嘴，现在却连鬼影子叫都不出来。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灌木丛边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瞧。结果愣住了。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！那是一根竹竿子，上面缠着点干草，旁边还系着几个烂布条。风一吹，竹竿子摇摇晃晃，像是……像是在对他招手？ 李默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。完蛋，今晚宿醉后遗症真的要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