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追踪

厨房的“咔咔”声又响了，这次近在咫尺。叶凡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门框。李瑾欣没动，外人都说这姑娘心大，叶凡自己知道，她是怕他吓着。 “咔咔...咔。”声音拖得长，像有人拿指甲挠墙。叶凡感觉头皮发麻，猛地转头。李瑾欣果然没看这边，眼神死死钉着地板。叶凡干咽口唾沫，这楼道隔音差，对面老王家的电视声都跟轰隆似的。 “谁啊？”叶凡憋着嗓子喊，声音干涩得跟砂纸磨木头。 没人应。他就觉得邪门，明明就住在楼下，平时呼喝不应的，今儿怎么突然有人按门铃？而且这时间点，大半夜的。叶凡缩脖子在玄关鞋柜后面，鞋柜是松木做的，他偷偷踹了两下，只有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厚实的很。 李瑾欣突然动了。她从沙发站起来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水底的鱼。叶凡心头一紧，想叫，又怕暴露自己躲在这里。他眼珠子跟着她转，只见李瑾欣走到玄关，指尖在门铃按钮上方停顿了一下，没按。 “咔咔”声还在继续，叶凡数到二十下，墙皮似乎都在震动。他听见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摸门把手。叶凡后背一凉，这动静太过分了，整栋楼都能听见。他猛地想起，早上出门时忘了反锁单元门，现在是敞开的！ 李瑾欣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绿光。叶凡心头一跳，一时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。下一秒，李瑾欣推门出去了，轻手轻脚的。 “咔咔”声戛然而止。叶凡屏住呼吸，僵了足足一分钟。老王家的《快乐大本营》突然开始插播广告，吵死了。他这才发觉，手都攥得发紫了。 “咔咔...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是从屋里传出来的。叶凡脑子嗡嗡响，这绝对不对劲。他蹑手蹑脚摸到客厅，从茶几底下抄起根擀面杖。手一紧，才发现软乎乎的。 他蹑手蹑脚往前走，客厅吊灯坏了一盏，他摸索着往厨房挪。脚步踩在木地板上，吱呀声明显，叶凡心里骂了自己千万次。走到厨房门口，他死死捂住嘴，眼角余光看着门缝。 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灶台下方暗格透出一点微光。叶凡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里有东西。他看见一条黑影蹲在暗格里，五根手指像鸡爪子一样扒着门边，往里窥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