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诊断

叶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背上有点硌得慌，像是压着块石头。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，手刚抬起来一半，又被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僵住。 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黑屏着，这点光亮把客厅角落都照得模模糊糊的。厨房传来刀剁骨头“咔咔”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李瑾欣，这声音是谁的？她折腾啥呢？ 叶凡睡不着，脑里跟轰了炮似的，李瑾欣那话还在回荡。她说晚上试试，试试就试试……试试啥？他心里直打鼓。他也就是个混社会的小打小闹的，懂点三教九流的歪门邪道，真当真了还能咋地？可李瑾欣那眼神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似的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 “咔咔……咔咔……” 骨头声还在响。叶凡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电视黑屏，可他好像看到屏幕上浮现出两张扭曲的脸，一边一张，咧着嘴笑得跟魔鬼似的。还有水波荡漾的影子，在水里一晃一晃，没头没脸。 他心里发毛，额头上都冒汗了。这屋里就他和李瑾欣，还有那盏没关的灯。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，电视又没开，就这声音……是搞什么呢？ 叶凡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爬起来，穿上拖鞋。鞋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他侧着耳朵仔细听，客厅空无一人，只有厨房那“咔咔”的声音还在继续。 他轻轻推开厨房的门缝，一股混合着血腥和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李瑾欣背对着他，正站在水槽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，刀尖夹着一截骨头。她身形窈窕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 叶凡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他赶紧把门缝又关小了点，端着脑袋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顺着门缝往里瞅。 李瑾欣没发现他。她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骨头，手指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。她把骨头在刀尖上划拉几下，然后手腕一转，干净利落地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骨头应声而断。她没有丝毫停顿，把骨头丢进旁边的盆里，又拿起下一截。 叶凡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手劲儿，这刀工，哪像个在写字楼里坐办公室的姑娘？这更像是个——他不敢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