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影

叶凡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李瑾欣的话还在耳边。她说晚上试试，试试就试试，谁怕谁啊。他也就一市井混混，懂点歪门邪道，真当回事还能咋地。 客厅灯亮着，电视没开，黑屏。李瑾欣在厨房忙活啥呢，刀剁骨头声咔咔响。这姑娘做事总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，叶凡承认。可她人呢，除了这点“特别”，其他地方挺好，人温柔，手也巧。 他坐起来，后腰有点发麻。鞋扔在玄关，袜子随地摆，叶凡也懒得不收拾。瞥眼瞅见茶几上挺扎眼。昨晚那块红布包着的“护身符”还在。李瑾欣硬塞给他的，说保平安。叶凡看着那玩意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就是个红布包着几根枯草，还缠着红线，他能信？ 半夜，叶凡迷迷糊糊睡着了。鼻子感觉不太对劲，像是有人喷了什么安眠药，或者空气里飘着什么怪味儿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房里黑漆漆的，窗帘没拉严实，月色刚筛进来一缕。 就那么眼角余光，他看见门口站着个黑影。辨不清脸，轮廓模糊，但那影子比人还高大，一动不动。叶凡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，他“腾”地坐起来，手摸到旁边茶几上的护身符，死死攥紧，指节因用力发白。 “谁啊？”叶凡嗓子发干，声音带着颤。 没声儿。 那影子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像座铁塔。叶凡脑子嗡嗡转，李瑾欣那护身符……该不是起作用了吧？可这玩意儿装神弄鬼的，能吓死个人。他想起白天李瑾欣说的“晚上试试”，再想想这阴森森的场景，头皮一阵发麻。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叶凡咽了口唾沫，想爬起来开门喊人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抬不动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，缓缓地，极其缓慢地，朝他这边逼近了一步。 一步……两步……影子巨大，每靠近一点，叶凡就觉得呼吸困难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了。叶凡吓得连滚爬都出来了，猛地扑向床头柜，抽了根烟点上。 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黑影停在床脚，停在那块地砖上。奇怪的是，那影子似乎……停顿住了，没再前进一步，也没往后退。就那么定在那儿，像是在……等人？ 等谁？等李瑾欣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白天李瑾欣说得试，试的是啥他没弄明白，难道是叫她来配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