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隐藏的传承

夜风挺冷，灌进林枫脖子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叼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在城门口站得笔直，眼神像鹰隼盯准了什么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黑暗的官道。烟在他嘴角微微颤动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手指夹着烟杆，关节发白，透着一股子病恹恹的气息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乱世里活得滋润的人。 旁边蹲着个跟班，叫狗子，刚从路边小摊喝完一杯掺了水的劣质酒，咂咂嘴道：“老大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进去？前头乱得很，听说有山贼跑出来的，巡逻的官兵都缩在城门里了。” 林枫没回话，只是把烟往嘴里又送了送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烟雾声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仿佛能看透狗子心里的小九九。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嘴，手脚并用地往老大身后缩了缩。 官道两边都是黑漆漆的林子，风吹过树叶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狗子偷偷朝林枫身后瞄了瞄，发现老大身后空空荡荡的，连条狗都没有。这老大邪门得很，杀伐果断，但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让人不敢靠得太近。 林枫又抽了口烟，烟头“嗤”地一下爆出一小簇火星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坏水。狗子咽了口唾沫，有点跟不上老大的思路。 约莫半个时辰，城门内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披着官兵马甲的壮汉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，脸上满是惊恐，嘴里喊着什么山贼来得太急，已经冲进城内了。 狗子脸色刷地一下白了，身子筛糠似的抖起来：“老大，山贼进城了！我们快撤！” 林枫闻言，嘴角笑意更深了，他缓缓吐出一口烟，烟雾在夜风中散开，不留一丝痕迹。“慌什么，跟爷办事，还怕这点麻烦？”他淡淡地说着，脚尖一点，人已经如鬼魅般飘了起来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。 狗子傻眼了，老大动作也太快了吧？他脑子一转，也顾不上害怕了，撒开腿就追了上去。 官道深处，林枫的身影在树影间时隐时现，像一条游荡的毒蛇。他停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，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