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记忆碎片

苏芒抬眼，眯着眼睛看了看林默，又看了看前方依旧亮着红灯的马路。她放下手里的贴纸画，用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，那上面正播放着一段快节奏的音乐，是她喜欢的乐队新歌。 “刚忙完，”林默咧嘴笑了笑，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朝外递给她，“看你在这儿傻站着，就过来找你。” 苏芒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上确实停在那首歌的封面页上。她轻轻“切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，裙子上面印着几朵不大的白色雏菊，衬得她格外清新。刚才她本来是想去街角的书店买一本新出的小说，结果被旁边摊位上的贴纸画吸引，就站下了。 “走吧，别在这儿等了。”林默说着，伸手想拉她。 苏芒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背碰到栏杆上，一股微凉的感觉传来。“我等红灯呢。” “哦，”林默挠了挠头，顺势在她对面蹲下来，“那等你。” 苏芒看着他坐在自己面前，路灯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她突然想起大一的时候，也有一个傍晚，她和林默就在这条马路边上坐了很久，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，就因为一部电影讨论了很久，从电影到人生，从未来到梦想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 “你知道吗？”苏芒突然开口，“我刚才看的那个贴纸，是你上次送我的。” 林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是吗？我还以为我记错了。”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苏芒追着他问了好久，他才磨磨蹭蹭地从手机壳里掏出那副贴纸，当时苏芒高兴得像个小孩子。 “你记性总是这么差。”苏芒嗔怪道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不过，你送的贴纸，我都很珍惜。” “怎么不把手机带在身上？”林默问。 “忘了，”苏芒耸耸肩，“今天出门太急了，想着就一会儿，结果一晃就快天黑了。” 林默失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下次出门记得带手机，免得到时候又找不到人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芒有点小别扭，“你也是，每次都这么喜欢出现。” “出现不好吗？”林默凑近了一些，声音低沉，“出现就代表我在你身边。” 苏芒的脸微微一红，她别过头去，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