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五点，公司大厦的天台，林默叼着根没抽完的红塔山，背对着西斜的太阳发呆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西装革履的人们像蝼蚁一样涌向地铁站，而他，还钉在这儿，像被遗忘的扫把星。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碎瓷砖的脆响。 “林默，”苏芒靠在栏杆上，晚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，“项目报告呢？客户明天就要。” 林默猛地转头，烟灰掉在地上，在阳光下冒着青烟。“还……还没好。” 苏芒挑眉，那眼神像在说“你是不是傻了”。她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，噌地一下砸在他脚下。“六点前交过来，少一根头发，我让你喝西北风。” 林默盯着那文件夹，忽然笑了。这笑得有点欠揍，但苏芒好像不觉得。 “怎么？”她问，“笑什么？发现내가好看了？” “你每次这样，”林默踢开烟盒，“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” 苏芒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他怀里一塞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“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回家追剧。”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掐灭烟头。楼下的霓虹灯亮了，把苏芒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根粗壮的线，勾着她一路向下坠落。 那时候，他们还是大一新生，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蹭网。林默垫着本书，靠在苏芒肩上睡觉，梦里全是她被窝的香气。早上醒来，发现她枕边多了包辣条，标签上写着“禁止投喂，后果自负”。 后来林默辍学去闯荡，几年后就回来了，成了个不入流的小说家。苏芒继承了她爸的公司，职位比他高三个等级。 现在他们俩，一个窝在同一家大厦，一个楼，但中间隔着整条城市峡谷。 “说吧，”苏芒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你要再追我一次，我听听你那套陈词滥调的深情表白。” 林默喉结滚动一下，喉音沙哑：“苏芒，我们……” “我没空听，”她打断他，眼神里全是嫌弃，“林默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这个人啊，最讨厌就是黏糊糊。我喜欢干净利落，像……像苹果。” 林默突然弯腰捡起半截苹果核，举到她面前。“那我现在就帮你去掉‘黏糊糊’这一项。你只需要负责……吃掉。” 苏芒皱眉，看着那果核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像只偷腥被抓到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