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县令的茶壶

巷子口的风还在刮，蔡平生缩了缩脖子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又往上拉了拉。他刚从裁缝铺出来，老板王婶子硬是塞给他一小壶茶，说是解乏的。蔡平生哪懂这些，揣着那粗陶小壶，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吃顿啥。 “平生，你去哪儿晃悠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。 蔡平生抬头，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人，打扮利索，手里拄着个细长的竹竿，正是县衙后院的杜婆子。她眼神儿挺尖，一下子就瞅出蔡平生手里的茶壶。 “哦，杜婆子，没啥，刚从王婶子那儿出来，歇歇脚。”蔡平生含糊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杜婆子跟县太爷走得近，这茶壶要是被她看见，指不定会怎么解读呢。 杜婆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王婶子手艺不错啊，这壶茶看着就清香。”她说着，目光在蔡平生脸上转了转，“平生，最近手头紧不？看你这身衣服，都有些旧了。” 蔡平生心里一沉，脸上却装作没事：“不瞒你说，最近生意不太景气，得攒点钱买布料。” 杜婆子 nod 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世道啊，谁不容易呢。对了，你可知不知道，县太爷最近烦心事不少？”她压低了声音，“他那个心腹，老王，前两天被人捅了刀子，现在还在衙门养伤呢。” 蔡平生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是县太爷亲信，平时负责院子里的大小事务，要是他真出了事，县太爷必然不悦。他赶紧问道：“那……县太爷现在气冲冲的，准备怎么查办？” 杜婆子摆摆手：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，不过，你手上有那壶茶，可得小心点。”她说着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县太爷最近就爱喝口热茶，这壶茶看着古朴，说不定能讨他欢心呢。” 蔡平生听得一头雾水，心里更加忐忑。他本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儿，可偏偏遇上这种事，他心里就像猫爪子挠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 “我……我这就回去了。”蔡平生硬着头皮说道，说完就转身往家走。 杜婆子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她知道，这茶壶，蔡平生是逃不掉了。 蔡平生回到了家里，心烦意乱地往床上一躺。他想起杜婆子的话，想起县太爷最近的烦心事，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