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下山风波

刘一言下山的时候是傍晚，夕阳把后山那片松林染得金晃晃的。他背着个装着旧书的布包，手里还提溜着条刚从山脚下买的半死不活的鱼，鱼鳞还在哗哗往下掉。这鱼是给村里王婶买下的，她说家里没什么菜了，炖了鱼汤给刚放学的小辈们喝喝。 刚走到半山腰的官道，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。刘一言脚步顿了顿，眉头拧了拧，这年头，山下的路都不太平了？他顺着声音摸过去，就见路边树底下围着一群人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，正一脸横肉地对着旁边一个穿校服的瘦弱少年骂咧咧。 “小杂种！老子让你爹三倍价钱，你不干是吧？行，我看你能奈我何！”壮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嗑瓜子磕得正欢。 刘一言往人群里头缩了缩，没想掺和这事。他只觉得麻烦，下山出来，本来只想找个小饭馆坐下，吃顿饱饭，喝两盅劣质白酒，放松放松。哪知道刚下山就看见这龌龊戏码。 可惜，他不掺和也得掺和。 壮汉骂着骂着，伸手就要去拽那少年的胳膊。少年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刘一言眼珠子一转，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脚尖一点地，人已经飘到了壮汉面前。 “干嘛呢？”刘一言声音不大，但自带一股子不耐烦。 壮汉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青年，手里还拎着条鱼，没把他当回事。他嘿嘿一笑，更来劲了：“小崽子，还不赶紧滚开？别误了老子发财。” 刘一言掂了掂手里的鱼，鱼腥味儿熏得他头疼。“老子发财，跟你有个屁关系？滚。” “哎哟！你骂谁呢！”壮汉梗着脖子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刘一言往后一退，顺手从布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啪地拍在旁边树上。 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学生，算什么本事。”他指了指那个少年，“你把他弄疼了，算怎么回事？” 壮汉低头一看，那本旧书泛黄的书页上，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，旁边还沾着些褐色污渍，像是什么药渣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什么神神叨叨的都有。他打量了一下刘一言，虽然这小子看着瘦弱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不像普通乡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