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古书

刘一言掂了掂手里这罗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那股子土腥味儿还有点冲鼻子。他嘿嘿一笑，把东西往怀里一揣，腋下夹着那本皱巴巴的旧书，转身就往山下溜。 这山，他住了足足三年。三年前，他是村里第一个背起书包上学的小屁孩刘一言，三年后，出师下山，还是刘一言，不过多了点江湖气儿。师父当年就说了，下山之后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可他刘一言偏不。 “师父，您说这下山，不就是图个潇洒？”他走在山脚下，回头对那若隐若现的山影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火气，“可我这刚下来，就看见个烫手山芋。” 师父在哪儿？在千里之外某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继续他的逍遥日子呢。刘一言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稚气，倒像是的古井深潭。 手里这罗盘是师父临走时留给他的最后念想。师父话不多，但那眼神，刘一言记着呢。师父说他，命里缺个“闯”字，下山去吧，闯他妈的个天翻地覆。 下山头一站，就是个镇子。可刘一言没直接去镇上，他拐了个弯，进了镇子旁边那片破败的老宅子。老宅子是他暂住的地方，也是他打算开张“刘一番”杂货铺的地方。 “吱呀——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光线暗淡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儿。刘一言皱了皱鼻子，也不在乎，找了个角落，把怀里那本皱巴巴的旧书掏了出来。 那书不薄，封面是那种古旧的牛皮纸，边角都磨损了，还沾着些黑乎乎的灰。刘一言翻开书页，一股墨香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 “《狂道入门》，呵。”刘一言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，“师父，您这留的‘念想’，还真够‘狂’的。” 书页泛黄，字迹有些模糊，但刘一言看得津津有味。书里记载了不少他这些年修炼的功法和心法，还有一些奇门遁甲的玩意儿。师父从不教他那些，可这书，师父却让他下山带着。 “看来啊，师父对我的期望，比我想象的还高。”刘一言把书捧在怀里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，“不过，我刘一言最烦的就是循规蹈矩。” 他合上书，眼神一凝。这书，肯定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