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说想立黄昏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晓晓的脸，她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碍眼。朋友圈里全是点赞评论，什么“郎才女貌”，什么“神仙眷侣”，还有几个老同学直接发消息来开玩笑：“哟，苏老师爆发了？学术界的未来之星都这么有魅力？”苏晓晓拿起手机，回了个“滚”。 朋友圈那张照片是周末去的咖啡馆拍的，就是想拍一张和对象秀一下。赵阳倒是配合，特意穿了身新买的白衬衫，还非让她穿他送的那条粉色裙子，说显年轻。苏晓晓觉得他真是够了，非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自己上班穿得又没得挑，哪有那么多讲究。 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玄关处换鞋。赵阳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脑，耳机一摘，头就扭过来：“看什么呢？羡慕嫉妒恨了？” “去你的，”苏晓晓踢掉高跟鞋，弯腰换上平底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你那几张照片，还显你挺拔了？” 赵阳笑起来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睛亮亮的：“那就再拍几张呗？我换个角度。” “不用了，”苏晓晓不想跟他磨叽，“吃饭。” 厨房里还残留着昨天做饭的余温。苏晓晓洗了把脸，出来的时赵阳已经把菜洗好了。今天做的是番茄炒蛋，还有白米饭。苏晓晓习惯性地看着他：“鸡蛋怎么炒糊了？” “啊？哎呀，光顾着看代码，差点糊了。”赵阳赶紧去夹，被苏晓晓伸手打了下，“还代码呢，你那脑子里除了代码就没别的了？” “有你就够了。”赵阳说着，眼眶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火气上来了还是怎么了。 苏晓晓看他这样，心里也软了点，没再说话。吃饭的时候，赵阳难得没有看电脑，只是扒拉着饭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苏晓晓夹了块番茄在他碗里：“吃啊，血糖低。” “好。”赵阳应着，然后筷子一顿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明天……我想立黄昏。” 苏晓晓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赵阳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明天，我想立黄昏。” “嗯？”苏晓晓抬起头看他，心里有点好奇，“何出此言？” 赵阳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扒拉了两口饭，然后放下筷子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就是……我觉得，和你一起，挺好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，“就想和你一起，做饭，吃饭，看看电视，就那样，一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