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局第一步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张疲惫的脸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心里直发堵。陈默这小子，仗着是新人，也不知道给点眼色看。这不，大半夜的，就发个消息来打扰他。 老张放下手机，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像吞了只苍蝇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哼唱。他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掏出烟盒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 窗外，路灯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，可那些亮光照不到人心里的暗处。这案子，比他想的还麻烦。死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浑身湿透，倒在河边。最邪乎的是，现场除了几处干涸的泥印，啥痕迹没有，连颗烟头都没找到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跟玩儿似的。 老张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踩了踩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他重新坐回床边，借着手机微光翻看案卷。死者名叫李伟，24岁，无业游民，之前在城东的酒吧有过几回冲突，但没想到会闹到人命。 “陈默……”老张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屏幕上还没回的消息亮得刺眼。这小子，是有点冲劲，但也太莽撞了。这案子摸着石头过河，最忌讳的就是性子急。 突然，老张想起个事儿。李伟被发现的时候，身上湿透，可案发现场离河岸有十米远，中间是片水草丛。一般活人是谁，走到河边，还不找个干净点儿的地儿，非得趟着水走？除非……他遇袭的时候，就在水里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水里？那怎么解释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？除非，他是被人推下去的，而且，对方很清楚他怎么走，故意把他引到水边。这个思路让老张兴奋起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 他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几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点开警局的内部系统。调出李伟的通话记录，从头翻到尾。结果，发现两条异常。一条是案发前一天晚上，和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话，时长三分钟；另一条，是案发当天凌晨，一个反复拨号未接通的电话。 “陌生号码，反复拨号……”老张反复念着，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线头。他赶紧拨通陈默的电话，嘟囔了几声，那头接通了。 “喂，老哥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