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唱片机里的老情歌

林薇盯着吧台上那台老掉牙的旋转型唱片机出神，玻璃罩子映着灯光，里面那排排唱片的标签看得她眼花。她刚被带过来当驻唱，老板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，随手把这份兼职塞给她，说是晚上有客人要怀旧音乐。嘿，林薇一听，眼睛都亮了。 “老板，这唱片机能用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弄坏了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老家伙。 老板叼着烟头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：“夜班才开始，你先熟悉下歌单。”他拍了拍林薇屁股，像打发小孩，“别搞丢，弄坏了要赔钱的。” 林薇捏着皱巴巴的歌单，进了旁边昏暗的储藏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阁楼翻找宝贝的感觉。她踮着脚尖，把歌单铺在操作台前，手指划过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和画在上面的老式唱片符号。 “老情歌……这得多老了？”她嘟囔着，发现歌单上大部分都是她没听过的不知名老歌手。不过，她眼睛一亮，找到了一小片她熟悉的地带。虽然不是偶像的歌，但有几首是偶像早期翻唱的，算不算？ “管他呢，能听到声音就行。”林薇心里盘算着，开始笨手笨脚地摸索唱片机的旋钮和按键。机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露出一道缝隙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一张唱片旋转起来。 正要放声唱，储藏室门被推开。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个喝醉的朋友。男人闻到烟味，皱了皱眉，又看到林薇举着歌单的狼狈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 “找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让她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 “啊……没，随便看看。”林薇赶紧把歌单收好，往后退了退。 “这唱片机归我保管。”男人接过她手里的歌单，随意扫了一眼，又看回她，“你晚上负责放歌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放砸了。” 林薇僵硬地点点头，目光忍不住在男人身上转悠。他很高，背得笔直，领口很高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很亮，像能看透人心。 “你很怕我？”男人突然问。 林薇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！我就是新生……新来的，对这里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