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流浪歌手与固定座位

林薇跺了跺脚，暖气烘得她有点发晕，可她眼神还是死死盯在吧台角落。那里有个小小的卡座，光线最暗，也最安静。 “嘿，新来的？”吧台小哥抬眼，声音闷闷的，目光在她脸上划拉一圈，“自己找座儿？” 林薇脸一红，连忙点头：“啊，谢谢……想找个安静点儿的。” 小哥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酒瓶，用磨砂的指头往角落一指：“那儿吧，图啥安静，那儿连根鸡毛都听不见。” 林薇还是过去了。卡座里坐着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正捏着个吉他拨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弹。灯光暗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劣质酒精混在了一起。 “坐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 林薇坐下，扒拉了两口泡面，心里盘算着。她是个追星女孩，不是什么富家千金，能來这儿驻唱全靠网友众筹。偶像新歌《破音调》要开live house巡演，林薇非要在首发站听到现场版。可要钱没钱，要背景没背景，她能想到唯一的方法，就是去这种小酒吧驻唱，攒够路费。 “小哥，能多关照关照我吗？”林薇小心翼翼地问，本来想用小哥哥的称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你？”小哥挑眉，打量她，“你那嗓子……能叫关照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却还是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我价钱好商量！” 男人突然抬手，“啪”地合上吉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：“商量什么？想免费唱？” 林薇吓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：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多唱几首！” 男人又笑了，这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扯出一个破烂的弧度：“多唱？你那嗓子，多了是污染空气。” 林薇气得脸都绿了，正想发作，男人突然转回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不过，看你也不容易，先唱一首吧。唱完了，我告诉你去哪儿找《破音调》的门票。” 林薇愣住了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清唱几首偶像的歌缓解压力，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克星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男人虽然难听，但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坏？ “行。”林薇咬咬牙，拿起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唱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……”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吧台上的其他客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