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角落的听众

林薇站在酒吧门口，搓着手，盯着“夜色撩人”四个字。寒风刮得她耳朵发红，她缩了缩脖子，还是推门进去了。 里面暖气足，音乐震得人耳膜疼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给顾客倒酒。林薇干咽口水，挤到角落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。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她偶像苏九的照片。屏幕灯光映在她脸上，眼神亮晶晶的。苏九新出的歌，叫《破晓》，歌词贼甜，林薇能循环一百遍。 “苏九，你下次演唱会，我一定去！”林薇小声嘀咕。 “嘿，小姑娘，喝酒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 林薇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摔出来。旁边坐着一个男生，穿着黑色皮衣，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只要一杯水。” 男生嘴角弯了弯，给林薇倒了一杯冰水，自己拿了杯威士忌。“看你盯着手机看，是在等偶像回复吗？” 林薇脸一红，把手机藏身后：“哪有……就是随便看看。” “哦？”男生挑眉，“还是说，你手机里的偶像，在跟你说话？” 林薇汗毛倒竖，心想这男生怎么这么损。她瞪他一眼：“你到底想喝什么？再烦我，我就走了。” 男生笑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你声音这么甜，倒是我该走了。” 林薇一愣，这人说话是拐着弯骂她甜吗？她气得想骂人，又觉得这男生声音还挺磁性，便没发作。 一曲终了，舞台上灯光一暗，音响里突然传来苏九的声音： “如果，你感到疲惫……” 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旁边的人。她踮起脚尖，眼睛发直地盯着舞台。 男生伸出手，稳稳扶住她的腰：“小心。” 林薇这才反应过来，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 男生捏了捏她腰上的肉，低笑：“常来，我又不收费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舞台上的《破晓》唱到了高潮，全场跟着喊歌词。林薇跟着一起喊，嗓子唱得发哑，但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。 一曲结束，她瘫在沙发上，靠在男生肩上，小声说：“苏九好棒！” 男生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，哑着嗓子说：“你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