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叠皱巴巴的PPT往桌上一顿，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李姐走后，剩下的人脸一准比他这八百块工位上的毛绒地图还僵硬。新人小姑娘倒挺活跃，正对着电话笑得花枝乱颤，估计又是哪个客户又刁难她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老王掏出来看，是之前合租那哥们发来的：“王哥，我看了你上次发的内容，挺有意思啊，要不下周一起来试试直播写小说？我那哥们儿是视频剪辑老师，设备不缺。”

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骂了句“操”，但还是回了个：“行，定档周六晚上。”

那天晚上，老王在出租屋对着镜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给大家聊聊《星空下的咸鱼》，先说句实话，没大纲没锂电池，就是瞎编。”

屏幕上弹幕“飞”了进来：“主播加油！”“老王牛逼！”“ 快编点搞笑的！”

老王乐了，开始套用以前写报告的套路，把加班夜写成主角重生回大学，手握未来科技流派的爽文段子。直播间里人气涨得快，不到十分钟就破千了。他一边念叨，一边抓起桌上的泡面，对着镜头：“观众老爷们，想看主角如何在摸鱼中逆天改命，点个关注不迷路！”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特意去看看那堆“星空”产品宣传册。新人小姑娘正把它们逐页叠好，见了老王，眼睛一亮：“王哥，上次那小说超好看！”

老王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往上冒，嘴上却笑着说：“瞎编的，别当真。”转身却把那份PPT封面掏出来，背面的小字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圈：“宇宙尽头有什么？”

晚上直播结束，老王看着手机账单，小数百块到账。他掐了掐指头，心想：“这比天天被人当枪使强多了。”又想起李姐走时那句“年轻人，要有冲劲”，差点没把笔记本砸了。

第三天，老王开始琢磨着搞小说连载。他翻出大学用的那台二手笔记本，键盘上全是灰。打开文档，第一行就是：“主角老王，在资本与KPI的双重碾压下，决定靠笔杆子翻身。”

弹幕又是一片：“哥，你这哪是翻身，你这是要搞事业啊！”

老王继续打字：“事业不敢当，先赚个零花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