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一走，办公室的气氛绷得更紧了。老王把桌上的废纸篓往前推了推，正好砸到个皱巴巴的PPT封面，封面上是他们部门今年主推的那个“星空”产品。老王捡起来，背面印着一行小字：“据说能看清宇宙尽头”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嘀咕：“宇宙尽头有什么？ hypocrisy（虚伪）呗。” 顺手把纸塞进旁边同事的抽屉里，人没空，肯定是张小丽收着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张小丽就踢着椅子后跟跑过来了：“哎呦老王！你干嘛呢？那可是要给大客户看的主推方案！”

老王把视线掉到电脑屏幕上，假装看代码：“顺手，顺手。谁知道你抽屉里这么多废纸。” 他把鼠标 pointer 移到右下角的小喇叭图标，没说话。

张小丽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她也是被李姐使唤得焦头烂额，本身就不待见老王这种业务能力差还磨叽的人。这时候，也不知道谁起的哄，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开始起哄：“小丽你别说了，王哥这是在测试麦克风呢！直播呢！”

老王嘴角那丝笑更明显了。他没点鼠标，也没说话，但那几个年轻人明显觉得空气都凝固了，赶紧讪讪地笑起来。

这帮小人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合着我被当枪使还连累别人一起背锅？他不想跟他们纠缠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续杯，肩膀却撞到了旁边的人。

“哎！” 一个尖利的嗓子响起。

老王低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瞪着他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据说是刚来的实习生，叫小吴。上次老王根据规定提醒她别把电脑用成小 Speakers（音箱），她就记仇了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 小吴歪着头，“怎么，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叫‘枪林弹雨’啊？”

老王没搭理她，径直走过去。小吴突然伸手拉住他裤子腿：“哎哎哎，等等！上次说的补偿呢？你新来的同事，手滑把我的资料弄丢了，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？”

老王低头看了看她伸出的手，意思是让她放手。小吴倒挺倔，非但没松，还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，往他身上抓。老王迟疑了一下，推开她：“那是我电脑里的事，你自己负责。”

小吴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