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与代价

“操！”紫罗低声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手上的灰尘。不是梦，真不是梦，这是她那破旧的出租屋没错，墙上那块巴掌大的黑斑还是她上个月刚用腻子糊上的，怎么可能加深了？难道昨晚没睡死，把墙刮花了？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 楼下楼下，依旧是老样子。楼下小卖部的王婶在吆喝今天的鸡蛋价格，隔壁老李头遛着他那胖狗，胖狗摇着尾巴时不时想往她家阳台上撒泡尿。阳光正好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一切正常，跟昨晚那该死的梦八竿子打不着。 可为啥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呢？像丢了个重要的东西，又像欠了什么债似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开。上班上班，这该死的打卡文化，八点半前必须到公司，磨蹭一分钟都有可能扣全勤奖金。 抓起包，套上外套，紫罗匆匆下楼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吃摊，牛肉面香气扑鼻，她忍不住停了下来，买了一份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板。一接，果然是催东西，催得那叫一个紧，听得她心头一紧。 “紫罗啊，客户那边急着要，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？”老板的声音隔着手机听筒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 “我……我再催催合作的那个设计方，他们那边也忙。”紫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。 “催？催有什么用！现在急死我了！你赶紧想办法！”老板的声音几乎是从手机里吼出来的。 紫罗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发白。那个设计方本就人手紧张，她哪还催得动？再说，老板自己当初答应得轻飘飘的，现在把压力全甩给她。 “操！”她忍不住又骂了一句。今天这破运气，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往常这个时候地铁还挤得要死，今天居然不算太堵，鬼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。 挤上地铁，人挨人，人挤人。车厢里全是上班族的脸，一个个带着疲惫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手里的手机。紫罗找了个角落站着，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老板，是陌生号码。 “喂？”她迷迷糊糊地接起。 “紫罗小姐，我是……” 一个稍微有些沙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，但对方没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