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师兄弟们个个想打我

“张凡！你给我过来！” 尖利的女声咋咋呼呼的，像跟猪叫似的。张凡一头扎进演武堂，差点被门口俩壮汉绊倒。他趿拉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手里的勺子都忘了放。 “何师姐早啊，您老人家……有事儿？”张凡挤出个笑脸，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演武堂里热得像蒸笼，三进大殿敞开着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背后的那件破棉袄，被晒得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跟碎石子硌似的。 “事儿？”何师姐，道号何婉儿，梳着一道高高的双髻，身着青色道袍，一手叉腰，一手就着扇子指着张凡，“昨儿个谁偷吃了厨房的半个馒头？成色这么差，能吃的还是你小子？”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馒头？昨天早上他确实饿了，藏了一块在袖子里，结果半路被何婉儿发现了。可他发誓，那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啃了一口就扔了，绝对没吃！ “我没……何师姐，我冤枉啊！”张凡辩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这穷酸命，半辈子就没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 何婉儿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扇子在他脸前扫来扫去。“冤枉？演武堂外那几个小道童，谁不知道你张凡最 привередливый？着五谷杂粮都能给你挑出毛病来。再说了，你那破袖子，昨天就脏得能写字，哪儿来的馒头？”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。几个小道童吹着口哨，竖起手指头戳张凡。 “哈哈哈，他肯定偷吃了！” “就他那样，连块豆腐都啃不动，吃什么馒头？” 张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没爹没娘的野孩子，好不容易在道观混口饭吃，怎么着了？就这么被一群狗腿子惦记着？ “好了好了，知道错了不？”何婉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赔我半个馒头，再给我做两天值日，这事就算了。” 张凡一听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这惩罚也太轻了吧？赔馒头他倒是可以，道观里哪有卖馒头的？可值日……那意味着连着三天都只能吃掺沙子的冷粥！ “不……”张凡刚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 “何师姐，怎么还跟这新来的过不去？”说话的是演武堂管事的李全道长，中等身材，留着山羊胡，正摇着蒲扇，眯着眼睛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