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夏天的午后，太阳毒辣得能把瓦片晒裂。老张光着膀子，黏糊糊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透了洗得发白的工作服。他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槐树冠 antibiotics 那么大，浓密的叶子几乎密不透风，但这点遮荫在毒太阳底下屁用没有。老张摇着一把破蒲扇，蒲扇面儿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风都透不匀，呼呼地摇得他自己都脸上发痒。他看一群半大小子围着小李砸沙包，那叫一个热闹。 沙包是邻居王婶缝的，面上是土布，里头塞的是锯末，拍一下呼哧带喘的。小李抡圆了胳膊，沙包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，总能找到最合适的力道，砸在那些小子跑不过的死角。老张不懂这些，他只知道小李这小子聪明，啥都会一点。年纪轻轻的，眼神里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 院子里热得像蒸笼，热得人直转筋。地皮都蒸腾起热气，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，凑着凉快点喝酒。老张扇着扇子，心里却有点烦。他刚从工厂分到了一辆“永久”牌自行车，那天开回大院，院里好多人围着他看，有人拍马屁说“张师傅这车威风”，也有人暗地里嘀咕“不就是骑个铁疙瘩么”。他明白，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装的。媳妇在厨房炒菜，锅都烤得冒烟了，他也没空过去帮忙。媳妇性子急，吼了他两声，他嘴硬，“我这刚分到车呢，得保养保养。” 自行车是他做梦都想弄到的。那会儿他在厂里干得不错，烧锅炉的活儿累是累，但安稳。厂里老领导赏识他，说妥了给他老婆安排个车间的工作。为此他在工友面前丢了脸，有人背后说他“走捷径”。他不在乎，老婆在纺织厂当女工，干一天累得像狗，晚上回来还得给我做饭、洗衣服，挣那点钱还不得累死。他只想让老婆过好日子，别再那么辛苦。 “老张！过来砸我！”小李把沙包扔给一个瘦高个，自己闪到一边，咧着嘴笑。老张应了一声，脚下慢悠悠地挪过去。小李拍着胸脯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厂里说要搞技术革新，老王头带着几个年轻人，胆子大，说要给我当第一个试验品。”说完看老张反应。 老张嘿嘿一笑，“好啊，成事了算你牛逼，不成事...”他没说完，意思大家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