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终于又睁开了眼。这次太阳没那么刺眼了，大概是拉开了一道缝的破布帘挡着的。她眨了眨眼，又闭上了。这房顶漏得厉害，昨天晚上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破坑里，摔得七荤八素，醒过来一身冷汗。现在摸摸，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土布被子，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应该就是那间破土坯房的产物。

她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就是死在这间房里的。煤气中毒，浑身冰凉，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那时候的她，三十多岁，事业有成，却独守空房，连个热乎的饭菜都舍不得吃，就着办公室的桶装方便面度日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可笑。

“水……”姜晚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。 这是她重生后，说的第一句话。也好，还算是时候未晚。

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来了！”

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姑娘端着水盆走了进来，把水盆放在炕边的小木桌上，然后弯腰给姜晚倒了杯水。

“阿晚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姑娘的声音很柔，带着一丝关切。

姜晚喝了一口凉水，感觉嗓子舒服多了。她抬眼看向那个姑娘，只见她约莫二十二三岁，皮肤有些黝黑，但长得很是清秀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，特别有神。她是这家的？记忆里，她好像是这家的大女儿，叫什么名字……姜晚想不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？”姜晚的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
“这是咱家啊！等你醒了，妈就给你炖了汤呢！”姑娘说着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妈，阿晚醒了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 来人，赶紧把炕上的水盆端走，小心烫着阿晚。”

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她就是姜晚记得的这家主母，一个勤劳善良的老人。姜晚一世的遗憾，就是没能好好照顾她，临死前都没能好好跟她道别。

“妈……”姜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老太太按住了。

“别动，还虚弱着呢！先喝口汤再起来。”老太太说着，转身去了厨房。

不多时，厨房里传来一阵子“滋啦”的响声，还夹着几声锅铲碰撞的声音。姜晚好奇地凑到门边，只见老太太正在灶台前忙碌着，一口大铁锅架在灶膛里，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，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