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醒在一个破旧的土坯房里。"姜晚强迫自己睁开眼，这次太阳没那么刺眼了，大概是拉开了一道缝的破布帘挡着的。她眨了眨眼，又闭上了。

这房顶漏得厉害。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的手笔，用茅草和泥土一抹糊上，还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顶着，但上头的雨水还是毫不犹豫地往下漏。

姜晚侧过身，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
"呃..."一股糙汉子特有的声音闷闷地响起。

姜晚条件反射地35度角抬眼。

入目是一条结实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，因为长年累月风吹日晒，有些发红。那人正皱着眉看她，浓眉下是一双不算太有神的眼睛，此刻正瞪得大大的，像是没看懂眼前这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
"哥？"姜晚试探着出声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男人猛地一震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手一抖，抓着旁边那根摇摇欲坠的木头支撑的手臂也跟着一晃。

"哥？"姜晚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点。

男人这才如梦初醒，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，踉跄了两步，就差点摔倒。他那身蓝色的旧军装因为长年不洗，带着股洗不掉的酸馊味，袖口还沾着些不明所以的灰。

"你...你醒了？"男人看着姜晚，眼神里带着震惊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。

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，还有旁边这个同样陌生又熟悉的男人，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不是她那个老实巴交的哥哥，姜建国吗？怎么...会这样？

"建...建国？"姜晚蹒跚着坐起身，扯过身上破旧的棉袄裹紧了些，露出一截有些发青的手臂。她这是怎么了？

男人愣愣地看着她，眼睛越睁越大。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是发出"嗬嗬"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还夹杂着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
"建国！建国在家没？"

"哎！在呢！在呢！"

"你小子都躺那儿多久了？又跟谁喝酒了？"一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嗓门特别大。

还有几个女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麻雀。

"建国媳妇儿，你这男人再不搭理，可不就成老光棍了？"

"就是就是，赶紧的，收拾收拾，该出门了！"

姜建国猛地一拍大腿，像是被惊雷劈中，转头就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