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姜晚捂着额头，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陌生的味道，像是潮湿的土腥气混着什么东西烧糊了的焦味。

这不是她的卧室。

memory zero.

姜晚，二十五岁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在大城市当产品经理，工作稳定，工资高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上一秒她还在为下周的项目报告焦头烂额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刚生完孩子就去世的小寡妇，留下她自己还有个四岁的女儿。

姜晚掀开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低头看了看。粗糙的土布床单，样式老旧的衣裳……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七十年代的水平。她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没受伤，就是身体虚弱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。

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绿军装的妇女走了进来，看到姜晚醒了，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。

“醒了？累不累？先喝口热水。”妇女端着一个搪瓷杯走了过来，递到姜晚面前。

姜晚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身体。她喝了一口，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舒坦了不少。

“妈？”姜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妇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挤出几道皱纹：“傻孩子，还认得妈啊。我是你李秀雅，你爸当年就是 被‘四人帮’整死，你妈 بعد đó也病死了，就剩下你和你姐相依为命。后来……”李秀雅看着姜晚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后来你姐被远房亲戚带走了，就剩你一个人……”

姜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这些，毕竟是她上一世的人生轨迹。她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后来去县里当工人，结果被造反派抓去批斗，活活给打死。她妈体弱多病，后来也跟着走了。她一个人被送回乡下，后来考上大学才离开。

“姐呢？”姜晚问。

李秀雅叹了口气：“你姐……被你二舅家领走了。那时候日子苦，实在是没有办法……”

姜晚沉默了。她记得，那个二舅家的儿子，是个高中没毕业就下乡的知青，人老实可靠，但家里穷得叮当响。那时候的她，一心想着要离开乡下，考大学，根本没在意这些。